天蝎隔离的天秤

尊儒(初恋CP),牛鹿(写过文),盾冬(只看没打算写)

十七岁的少年(旧文 小牢骚)

十七岁的少年

 

一年半载之后,为什么再见到你,没了当初的欢喜雀跃。

在约定碰面的书店,我以手做梳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L和S在一旁兴奋地叽叽喳喳吓跑了旁边一位正在看书的女生。“你先看会儿书吧,他很快就来了。”S说。我和你隔了半个城市,我想见你,需要通过S的帮忙。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快点出现,又怎么能够静下心来看书?

我一回头就看见L和S把你堵在门口,有严审逼供的架势。我走过去。一年没见,你依然是当初的清瘦模样,招牌式的浅笑挂在脸上,你没看我也没说话,只有L和S在说着什么。看见我,S说:“我可以把丫头交给你了,好好尽地主之谊哦。”重新见到你,我应该很开心很兴奋才对,为何会感觉这般不对劲。我看了一眼你,把S拉到一边…… 

原来,原来真的这样了,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明明说过……“我从未想过会这样的。”心好像缺了一个口……我真的宁愿从未知道这样一个事实,只是刚刚L和S的话已透露了信息,敏感如我又怎么忽视。你走近我们,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我这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L把你推远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我哭丧着脸,犹豫不决,L和S静静看着我在等待我的回答,你站在远处张望,小心翼翼的模样。我看着S,说不出一句话,头脑已乱得不像属于我自己……“我忽然很想回去了。”不像再见到你……S一脸懊悔:“我干嘛要提她啊,丫头,你别这样。”刚才那位女生就站在我们旁边(被S和L叽叽喳喳吓跑的那位),虽然没留意她的长相,也看得出是位优秀的女生,还比我高。

真的要回去吗?我转身寻找你的身影,你正背对着我和两三个男生说话,他们的目光就这么注视着我,除了好奇还有一些说不出的东西。我别过脸:“好想哭。”我对S说,开始语无伦次,别人一定以为我疯了吧,真的很奇怪了。

Egg你说我还有什么勇气站在你身边,我害怕被你女朋友看见我和你走在一起,没有哪个女生可以忍受这些的,我害怕被别人说,我害怕被别人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说这个女生很糟糕之类的话。

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我还是跟你走,S对你挥拳头,郑重其事地把我“托付”给你,每次我来找你,L和S都会这么做,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我整理好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向你求证。你承认了,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L和S问你,你却死活不肯点头?我在吃着你三年前就答应请我的云吞,努力装着很开心的样子。

“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来找我?”你问。

“你是不是介意了?”我抬头看你。为什么?如果我说我很想你,每天晚上都在想你,你信吗?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为什么……”Egg,你骗我……

“很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我不知死地冒了一句:“连你妈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还是像以前一样任性,爱耍小脾气,你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我是上高三才认识她的。”

你不肯让我进你学校,只能往公园那边走。公园的林荫小道,有很多情侣在散步,别人也会以为我们是那种关系吧,不过我们并不是,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了。

立夏过后的阳光真的很灼人,在热浪逼人的街,你很绅士地帮我举着伞,因为我说风很大,我撑不稳。站在你制造的凉爽下,我真的感觉很开心的。

“初中的聚会你会去吗?”我仰头问你。

“去啊,我会带她一起去。”

“那你要送她回家吗?”我很随意地问。

“用不着你操心。”我只是随意问一下,你的语气为什么变得那么令人不愉快。我转移话题,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心里还是酸酸地在冒小泡泡,原来有些事真的不是你想不在意就可以的了。Egg,是不是非得这样不可。

我拉着你向陌生的街道走去,夏日炎炎,热浪逼人,我那么倔强地走下去,折磨着我自己也折磨着你。陌生的街道,人流稀疏,车流滚滚,你有些抱怨。

“怎么,你介意了,那你回去吧,我自己走。”我欲伸手拿伞。

“还是我陪你吧,万一你出什么事了,我会被人煎皮拆骨的。”你依然笑容清浅,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聪明如你,又怎么会感觉不到我的不寻常,只是你不愿意面对。我抬头看你,温和清瘦的少年,陪我度过整个初中的少年,每次我都那么欢天喜地要来看望的少年,一年多不曾见,终是慢慢长大,终是变得让我陌生了。

Egg,我真的不愿去相信,你知道吗,从知道那个事实开始,我已失去了对你大吼大叫的勇气,连每说一句话都要小心斟酌,我不想这样。一想到你对我笑也会对另一个人笑,想到别的女生对你大呼小叫,想到你对另一个人温柔无比,我就无法忍受。虽然我明白你的温柔不会属于我。


初心。当年知道吴尊决定勇敢时,不知道哭得多惨。一直相信他们是相爱的,但是又知道吴尊是很有担当很负责任的男人。好了,现在过去那么多年,俩人又出来虐狗啦,好想打si他们俩。原来你们还是相爱,又想哭了。

翘班去看了《红海行动》。之前被剧透主要人物会死,但没想到冲击力那么大。看到庄羽手指没有了,特别心疼。很痛,无法形容。

回家最后一天收到了快递。好喜欢哦。还有心心念念的海报,P tae真的好帅好帅。谢谢光站。

一周年啦,2月4号。坐等第二季。一家人最紧要整整齐齐

逐月之月 广州场 小牢骚 抱歉占tag 了

逐月之月 广州场

抱歉占 tag 了

还是说出来吧,原谅我的任性

 

不想说太多,不想想太多,怕自己失落。

唯一遗憾就是没有能亲自把红包递给他们吧,对“元气”拍手时,出现在蜜糖手上的红利是封是我给的。M6一人一个,每个封面都是精心准备的,用了最传统的利是封,神哥和胖胖的是“福”,少爷和三龙的是“大吉大利”,蜜糖的是“一帆风顺”,P tae的我自己也忘记了。胖胖说我们是他们的家人,我想在春节的时候给予他们家人的祝福。我家没有规定一定要结婚才能派红包,出来赚钱之后就会发红包。

压岁钱,每年除夕都放在在枕头下,保佑下一年顺顺利利。 

没能亲自给他们,然后还被保安提着扔了出去,幸好最后关头蜜糖接住了我扔过去的红包。

主办方真的是,无法评价。

红包都没有写名字,不知道能不能一一他们手上。

2018年,希望早些看到第二季的消息,不忘初心,不要丧,继续爱他们。

2018年GBKCTT巡回见面会深圳场

2018年深圳FM

 

流水账,纪录下第一次追星的经历。

 

先是买票,我是第一批买的票,到票最终定下来,期间的忐忑不安就不一一细诉了。票没有到手上之前,不停安慰自己,没关系,有就去,没有就不去了,全靠缘分,不要强求。在元旦之前已经加班了半个月,天天下班到10点,差点要疯了,想到离见到他们的日子越来越近,心里就充满了期待。别人元旦都去跨年了,那天晚上加班到了2点,所以2018年来了也没什么感觉。2号之后终于不用加班了,想着好好准备礼物。其实礼物除了少爷的,其他5只的已经陆陆续续买好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送给P tae的是围巾,巧克力,还有枸杞。Tee的是围巾,棉花糖,枸杞。God 和bas的是青蛙挂件,还有糖果。Copter的是钢铁侠的模型,还有一包红枣。少爷是就一包红枣和葡萄干。一直没有时间去逛街,所有东西都是淘宝的。可是买零食的时候,天猫超市居然缺货了,真是要什么缺什么。硬生生挤了时间去超市。所有东西都备好了。就剩下写信了。然后发现自己的英文全部还给老师了。很艰难于1月6号凌晨才把信写好。

然后第二天睡过头了,赶紧改签了票。起床之后喉咙一直很痛,其实降温的时候就有感冒的预兆了,找医生开了中药喝了以后好一些。听说最近流感很厉害,真的超担心自己会中招。幸好吃了早餐之后好了很多。

前一天晚上没有收拾行李,等弄好所有东西出门的时候,看下时间就知道自己会错过高铁。一路上都在刷新想重新买票。地铁里信号实在不给力。最后在自助机那里买到票了。赶紧安检找检票口,紧赶慢赶的终于上了车。等到深圳的时候已经11点了,得知tae站和tee站的应援物早已经派发完了,心里还是很失落的。

深圳下很大的雨,作为路痴,在找公交站的时候走了很多冤枉路。在车上晕车了,整个人神志不清的。太久没有出远门了,感觉自己出门一次真的是多灾多难。

1点才到达风华大剧院,聚集了好多人哦,虽然雨很大,气温有点低,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原来真真实实看到那么多喜欢他们的人,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那种马上要见到他们的感觉才真实起来。

1点15分开始进场,晕车加困早早就找到自己的座位休息了一会。

听到主持人小哥的声音的时候就立马清醒了。然后God就出现了,好像重新看到了P Pha, Bas的声音真的很软。真的很开心可以认识到他们。我是在播出到第三集才开始知道他们的,然后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多久没有追电视剧了,每个周末都有了期待。那时候整个人戾气超重,心情糟糕到极点。很感谢他们让我慢慢平静下来。少女心重新活了。和周围人的关系也慢慢缓和下来。

其实我是个性格很糟糕的人,不开心就会不理睬人,常常很毁气氛。很害怕跟别人接触,又担心麻烦都别人,害怕惹别人不开心,干脆就一开始就不接触好了。从来没有想过要去追星,国内的明星很喜欢的是吴亦凡,即使他来到我工作的城市也没有想过去看他,然后发现喜欢一个人是件很辛苦的事呢。很喜欢很喜欢P tae, 可是我也不敢去见他。我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可是还是很想见他啊。后来就对自己说,去吧,远远看一眼就好了,看一下真人。自己喜欢的,为什么要害怕呢。

我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抽上台。其实我有些怕少爷,平时也很少看他的视频。第二个害怕的是god。可能是因为个子太矮,所以才害怕长得高的人吧。少爷要和我击掌的时候,我反应慢了半拍,才把手举起,可是少爷已经把手放下来了。做游戏的时候,我提醒了神哥,到自己的时候却忘光光了。好吧,我之前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见面会,就是害怕见到他们的时候会头脑空白。结果还是发生了。整个人都懵了。要怪就怪神哥太帅了。少爷, 我对不起他。动作都是乱做一气的,他还能猜出来,真的是太厉害了。

一直不敢看少爷,最后下台跟他拜拜的时候才看了他,还有P tae ,唯一跟P Tae  说的一句话是拜拜。

下去的时候手都是抖的,相机都拿不稳了。特别后悔没有把手机拿上去。很妒忌能跟P tae拥抱,说话的人,妒忌到变形。我也想跟P tae 说话。可是泰语学了2年还是只会说你好。

拍手的时候还跟前面的人说,等会儿你走慢点哦,好让我有时间很他们互动。结果紧张过头,把礼物扔给他们就跑了。真的想打si 不争气的自己。让P Tae 自拍了一张照片,果然是直男拍照角度。递手机的时候被保安拉了一下,然后忘记跟P tae拍手了,也没有跟他说上话。到Tee的时候就只记得递礼物,还好没有忘记给他戴红色手绳。今年是胡光平的本命年啊,希望他一切顺顺利利的,平平安安。Tee好像被我吓了一跳,都不敢看他的脸,手绳好像有点小,很艰难才给他戴进去。戴完才发现,P tae的红手绳还没送出去,他已经和后面的人在互动了,最后把手绳放在他桌上了,P Tae就看了一眼,希望他最后有拿起来啦。God 可能刚好在调整表情,整个冷着脸,吓得我把礼物扔到他台面就移到了Bas面前。递完礼物后,Bas乖乖举着手,很甜的说新年快乐。我赶紧和他击掌,说新年快乐。我完全没有看copter的脸,就只记得递礼物了。到少爷的时候,让他拍了照片,照片还怕糊了。然后就忘了让他盖章。专门带了日记本去的。章没有盖全还是有些遗憾的。只和Bas有拍手,其他人都没有。还安慰自己说,反正我不喜欢和别人接触的,手心都是汗,就去碰他们,他们也会困扰的。自我安慰的借口好烂啊。下台后就在舞台下面,想找个空隙拍下P Tae,结果一群保安站在前面把镜头挡得严严实实的。工作人员有劝他们不要站在前面,可是他们很坚持。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收拾东西去坐车了。

离开的时候,雨下很大,还坐错了车。路上塞车了,又要改签票。又开始晕车。好像做一场梦一样。

等回到广州的时候,雨下得更大。回到宿舍的时候,果然又开始胃痛。每一次出远门都会这样。所以是很不喜欢出远门的。可是为了逐月六个,为了P tae值了。

当决定去看他们时,同事,朋友都支持我,没有说我花痴,浪费钱什么,虽然他们不认识逐月六只。在路上遇到的人都很友好,在现场的大家都很温暖。虽然萍水相逢,但是相处都很舒服。

广州场还是想去看他们,深圳场只记得拍P Tae,很多细节都没有留意到,下次见面会就不拍照,专心看他们。

最后,有人能告诉我,少爷喜欢什么吗?


天下有情人 三(forth X Beam)

三、

“Beam!” 挎着购物篮的Forth隔着人群和专心挑选用品的Beam打招呼。

还在犹豫选哪个的Beam放下手中的沐浴露看过去,Forth正在货架的一头高兴的招手,并试图努力挤过路口被打横暂放着的购物车。

“Hi。”Beam朝他挤出一个假笑,迅速从货架随便拿了一瓶沐浴露放进购物车,不慌不忙推着车从货架另一头离开拐进下一排。

自上次一别,半个月没见过forth,Beam以为和他算是回归点头之交了,看Forth刚刚要挤过来的急切架势,一股不祥之感涌上Beam的心头,几乎没有犹豫就脚底生风开溜。

他们所在的超市很大,商品繁多,货架交错纵横,互相交通,晚上八九点依然是客流高峰,来来往往的人群拖住了Forth的脚步。

Beam推着购物车小心避开人流,七拐八拐穿过几排货架通道,继续挑选自己需要的东西,他并不愿意因为Forth打乱自己的购物计划。

好不容易挤过来的Forth只捕捉到Beam医生的衣角,待走出那条通道,入目来各种各样的面孔,哪还见Beam医生的身影。Forth人高马大凭借身高的优势在前前后后几条通道搜索未果,免不了磕磕碰碰,在心里感慨,Beam果然是身手敏捷,来来往往如此多人也能走那么快。

所谓踏破铁鞋无处寻,得来全不费工夫。Forth优哉游哉逛了一圈,居然又遇见了Beam。

男装区一向人烟稀少,整个服装区只有Beam低头浏览商品包装的挺拔身影,被白炽灯的光芒映衬着自带仙气,闯入Forth的视野。在周围一片色彩缤纷的衣服的簇拥里,现在仙子落到凡间沾染了烟火气。

像微风拂过山林,树叶轻颤;像落叶低旋飘入山湖,涟漪尚未成形便消散;像猫咪踩过窗台,悄无声息。Forth的心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千万分之一秒。他掩下稍纵即逝的异样感觉,面带微笑向Beam走去。

Beam抬头扫了一眼面前的人,丝毫不意外Forth的现身,似乎是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Beam回了forth一个微笑,他长相出色,笑起来极其好看。Forth心情愉悦,很自然把手上的篮子放在购物车头接过推车的扶手。

“Forth最近要帮助大一新生完成入学训练,好久没见Beam了,Beam最近还好吗?”

“还好。”Beam还在纠结手上两种颜色的盒装内裤,回答有些漫不经心。

“黑色比较适合Beam。”

“其实我也比较喜欢黑色。”Beam把盒子放进车里,见Forth把控着推车所有权的样子,双手揣兜继续逛,他并不是很在意谁推车这种问题。

Beam出来大采购,满满当当装了两大袋,Forth帮他把东西提到了停车场。

“谢了啦。”Beam接过forth手中的购物袋,把东西放进车里。

“举手之劳。”Forth微笑站在车旁,没有离开的意思。Beam疑惑的看着他,Forth是骑机车过来的,Beam并没打算要载他一程。

“Beam,我们交换line吧?”Forth掏出手机,单手撑着车门,笑眯眯道。

“咦?”Beam讶异了几秒,他们居然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每次一起喝酒都是通过其他人促成的,他们确实是没有必要直接联系。而且他们不熟啊,Beam向来遵循顺其自然,既然他们认识了那么久,甚至滚到同一张床都没有办法进一步了解,就没有必要再花费那么多力气去熟悉彼此。

让某个人走进自己的世界这件事,很累的。

Beam微笑看着Forth,脸上写着拒绝。Forth在他对面,虽然面带笑容,表情诚恳,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情,甚至带了压迫。Beam被盯得下意识要后退,他还是保持着浅笑,压抑住自己要退缩的本能,睁着眼睛无辜回望Forth。

Forth轻叹了声,收敛了咄咄逼人的气场,“其实Forth可以通过Pha拿到Beam的Line。这样就显得太没诚意了。”

“我很少用Line。”Beam打断了Forth的唉声叹气。

“Beam的手机借Forth一会。”

Beam担心Forth真的会去找Pha,他难以想象如果那两个死党知道他和Forth的事会怎样。不就是交换通讯方式嘛,又不会怎么样。

Forth如愿以偿加到了Beam的Line,他捧起Beam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额头上。

   “虽然最近训练很累,Forth还是随时等待着Beam的邀请。”

    Beam懵在原地,看着Forth笑得像偷腥成功的猫跟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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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我(二)(尊儒)



Part 7——寂寞疯了

 

  辰亦儒醒过来时,吴尊已经走了,留下房间铺天盖地的黑暗。

  他也没什么情绪,把自个儿收拾一番驱车去父母家。

  和家人一起,辰亦儒很是开心,逗着姐姐怀里的小Baby,前些日子还皱巴巴小猴子一样的小姑娘,已经水灵灵的,皮肤嫩得可以掐出水,那双黑玛瑙似的眼睛转来转去,任何人见了都平添好感。

  一星期前在医院见到刚出生的小外甥女,辰亦儒曾一度有想立即成家的冲动。

  恋爱可以谈很多次,最后还是想着,只接一次婚,再生几个孩子,看着他们长大,好好的过日子。

  说来也怪,每次他回家,父母总旁敲侧击催谈恋爱,催婚什么的,最近反而没了动静,许是觉得说太多也没用,然后就懒得再提了吧。

  辰亦儒乐得自在,和小外甥女玩得不亦乐乎。这边厢姐姐却把女儿塞给丈夫,就拖了他到一边,一副严刑逼供的模样,

  “近来可好?”

  “很好啊。”

  “陈奕儒,报喜不报忧就要有该有的样子,拜托专业点。你脸色好差耶,不要拿这副晚娘脸对着我女儿。”看某人嘴硬,陈姐姐恨铁不成钢果断伸出魔爪揉捏他的脸。

  “哎,姐,姐夫看着呢。”都有孩子的人了,注意下你老人家的形象啊!他还得靠这张脸吃饭的!

  “别死撑着,累了就回家歇歇,姐还在呢。别把自个不当人,好不好?”

  陈姐姐拍了拍辰亦儒的肩膀,自家弟弟无论长多大,在姐姐眼里,都还是需要被爱的孩子。

  “嗯,姐,我没事,你放心啦。”

  暖暖的灯光充斥着室内,辰亦儒回头看见一家人气氛融洽和和睦睦的,那一刻他有窒息的错觉,仿佛又回到了一个人孤零零的黑暗的房间。

  ————————

  日韩音乐的录制现场,辰亦儒笑吟吟地进行着嘉宾访问。

  这期的嘉宾是新人,又是第一次到台湾参加节目,难免有怯场。辰亦儒不知为何却没像以往那般炒热气氛,还是中规中矩的聊着,嘉宾更加紧张得很。

  现场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工作人员几乎怀疑,主持人还是亦儒吗?

  好不容易第一个环节结束,制作人在场边狂打手势喊暂停。

  “大家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再继续下一环节。”

  一旁的工作人员围上来,递水的递水,补妆的补妆。

  制作人趁乱把辰亦儒拖到一边,他们在一个节目合作了那么久,他极少见辰亦儒在工作的时候恍惚,如果继续让节目这样子拍下去,回头辰亦儒清醒过来得掐死自己。

  基于对双方的生命负责,他拍了拍亦儒肩膀,说:“Calvin ,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回到正常的样子,OK?”

  “Sorry,让你费心了。”

  辰亦儒笑的有些勉力,他是被自己力不从心的样子吓了一跳。

  心里有什么不安分的乱窜,叫嚣着要喷涌而出。

  周围都是些关心又带着窥窃的目光,辰亦儒持着笑,避开他们,离开了吵闹的摄影棚。

  他要冷静一下,好好清理自己无力的情绪。

  在关上休息间门的那刻,笑终于跨了下来。

  他当然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

  罪魁祸首的面容影影绰绰,反反复复在脑海滚动。

  辰亦儒觉得痛,心里有根线在扯,很疼,却不能发出一声喊叫。

  吴吉尊,你何必回来。何必还来招惹他。

  所有的痛涌上眉间,鼻子酸楚的不行,他拼命忍住情绪,告诉自己,他还在工作,不可以流泪,不可以软弱,不可以花了妆容。

  不行。

  没用。

  大颗大颗的泪水还是从眼里涌出来,渐渐模糊了视线。

  辰亦儒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放任自己的情绪,倾泄了出来。

  大概是真的疯了,在重新见到吴尊那刻。

  也许在认识吴尊以后,就没有正常过。

 

Part 8---------蒙娜丽莎的眼泪

 

  16岁初恋,到现在的33岁,辰亦儒拍拖的次数比一只手多,两只手少。和旧情人重遇的经历他不是没有,只是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狼狈。他不想用这样的词,却不能不承认,真的是狼狈了,心神不宁太久。

  辰亦儒是害怕寂寞的。他一直掩饰得很好,呼朋唤友,春风得意,连他自己几乎都要相信辰亦儒是不会寂寞。

  怎么不会,压抑得太久,故意忽视,它不开心,不满意,就要出来折磨他。偏偏在吴尊出现的时候。辰亦儒真的连笑都不会了,他大概要砸了自己Sunshine boy 的招牌了。

  汪东城电话他,说出来聚一聚。末了,他提了一句,吴尊也会去。

  辰亦儒回他,他一定会去的。

  大东最近算行程紧密,先是拍电影,然后是演唱会,在台湾的时间有限,怎么舍得陪他两位母亲大人和小唐的时间。朋友聚会可以等空闲的时候。

  大概是吴尊联系了他,让他做发起人。

  想着很久没见大家,亦儒没理由不去,难得大家都在台湾。小孩又伤了脚,还坐着轮椅呢。

  聚会地点订在以前飞轮海的根据地,老板是熟人,组合散后,他们很少来,工作忙。难得四个人凑齐。

  汪东城想着叫上唐禹哲的。

  “不去。”唐禹哲在收拾行装,很干脆拒绝。他请了半天假,再不回剧组,导演该发飙了。新戏在赶,大家都熬到一天睡三四小时,他不能心安理得去玩乐。

  他和汪东城没秘密,知道吴尊回到了台湾,还有聚会,大概、、、唐禹哲才没兴趣知道吴尊要干什么呢。他只是跟大东说,他们的事,你不要插手,也不要插嘴。

  汪东城和辰亦儒算可以掏心掏肺的朋友,但感情的事,再好的朋友也是插不了手的。

  大东表示收到,然后问,你真的不去?家庭聚会缺席不好吧。

  我赶着去挣奶粉钱呢。你去日本前,好好侍候好妈妈们。还有,别喝太多,醉了没人去接你。

  然后小唐潇洒的去挣钱去了。

 

  辰亦儒是最后一个到的,刚进包厢就撞上了吴尊的视线。

  吴尊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热度灼人,那代表什么,辰亦儒很清楚,他没躲,却来不及示意就被大东热情的抱个满怀。

  “儒麻麻,你终于来了,好想你哦,来,先亲一口。”说着就在亦儒脸颊“么么”亲了两下,声音之响盖过卡拉OK的伴奏,

  “哎哎,汪大东,你干嘛哦。”

  辰亦儒笑的春花灿烂,躲开他的狼吻,和改勾着他脖子的大东笑闹作一团。

  阿布乖乖坐在沙发上,一脸笑意看着两位没偶像包袱的哥哥,撞上吴尊略显落寞的眼神,他歉意的笑了笑。

  他们就是这样,一直没变。

  时间倒流回飞轮海刚出道时的错觉。

  因为是外国人,语言不通加不善言辞,开始的聚会其他三个在high,吴尊只能可怜兮兮的坐在角落,幸好他有吃的也没什么在意了。

  还是亦儒看不过眼,硬把他拉进来才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

  现在呢,自己还是一个人可怜兮兮的。

  “Calvin,你迟到啦,老规矩。”

  小孩把三个酒杯灌满,豪气的把酒瓶往桌上一放。

  “哎,一来就三杯会不会狠心了点。”他可是一下节目就过来了,晚饭都还没吃。

  “亦儒,规矩可不能坏。你不是号称千杯不倒嘛。”大东不动声色的把他往吴尊身边推。

  “我帮Calvin喝吧。”

  “吴尊,住手,少不了你的分。辰亦儒,代喝加倍哈。”亚纶阻止吴尊的自告奋勇,挑衅的看着亦儒。

  “好好,有你们这班兄弟,我也算三生有幸。”辰亦儒讨饶,避开大东,坐在了亚纶旁边,离吴尊远远的。

  “亚纶,敬你。”端起一杯一口气喝完,第二杯和大东碰了碰也一饮而尽。

  “吴尊,好久不见。”最后举杯向吴尊示意,也不管他什么反应。三杯下肚,辰亦儒打了个嗝,同时庆幸亚纶倒的只是啤酒。

  “英雄本色不敢当年耶。”见亦儒那么爽快,阿布心满意足拿过麦开唱。屏幕上的光映着包厢忽明忽暗,大东和吴尊不知在聊什么,亦儒窝在沙发看小孩唱煽情的歌。

  头有些发晕,空腹喝酒什么的真的不好玩。

  “吃点。”有东西出现在嘴边,亦儒侧目,是吴尊,看一眼眼前的食物,张开嘴,“谢谢。”

  吴尊没开口,一声不吭往亦儒嘴里塞食物,他不知该生气还是伤心,这人还是不会爱惜自己。

  那么久没见面,大家又唱又闹,小孩喝高了,在吴尊怀里稀里哗啦的掉泪,哥哥们在一边哄着,也为他喃喃的话语红了眼圈。

  如果可以,谁愿意分开。舍不得又怎样,他们回不到从前,在这娱乐圈,什么风雨都得一个人去面对。这也是成长的代价,小孩比谁都懂。

  来接小孩的是个穿粉红衬衫的瘦弱青年,很有礼貌和大家告别,扶着亚纶离开。大东还清醒着自己打车走了。

  “你,去哪里?”亦儒回头问吴尊,他喝得过了头,头脑勉强清醒。

  “Calvin,”吴尊大概也喝高了,他盯着辰亦儒,泪眼迷蒙,满目哀伤狠狠击在辰亦儒心上。

 

 

Part 9------床前明月光

 

  当我需要你的拥抱时,我希望你就在那里。

 

  酒精会让人脆弱,特别是对某个三杯倒的家伙而言。

  吴尊整个挂在辰亦儒身上,扑得他脚步踉跄,

  “Calvin, 你为什么不理我?Calvin、、、”

  “哎哎,我在这里啦,不要叫了,乖哈,站稳点啦,拜托。”

  扶着泪眼晶莹的吴尊,辰亦儒暗自叫苦,什么叫不理你?不理你会把你弄回来,早知道把你丢在包厢自生自灭好了,还有汪东城怎么回事,居然自己一个先走掉了。

  不会喝就别喝那么多,喝醉了就乖乖睡吧,在哭什么,最应该哭的人是他好不好。被一通折磨酒醒了大半的某人恶狠狠地帮吴尊擦掉眼泪,表情狰狞,却下手温柔。

  闹腾的人安静下来,睡的死死的,怕把他丢在垃圾堆也没反应。辰亦儒想象了下某洁癖第二天从垃圾堆醒来的情形,最终还是很没骨气的把人拖回公寓里。

  重死了,下次绝对不能让他喝那么多。

  “Calvin,、、、Calvin 、、、”

  “大少爷,你不乖乖躺着,起来干嘛?”辰亦儒不过去接了杯水,回头就见吴尊像迷路的孩子在公寓乱转。

  “Calvin,你去哪里了?”面对扑上来的人,辰亦儒怀疑,吴尊还是吴尊吗?就算喝醉了也不要差别太多啊。

  哎哎,你别又哭啊,泪水透过布料触到了皮肤,酒的后劲涌上来,辰亦儒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水杯。

  “Calvin,你不要不理我。”吴尊握住辰亦儒的肩膀,目光哀伤。对着砸碎一大票FANS的心的泪眼,辰亦儒完全免疫力为零。

  你为什么那么难过?不要流泪了。不要哭了。

  薄唇慢慢贴上对面的唇。

  “吻我。”辰亦儒喃喃低语,然后闭上眼承受吴尊铺天盖地的吻。

  水杯掉在地上,“啪”的水花四溅,谁还顾得上?

  吴尊在辰亦儒的颈部啃咬,有些急躁。辰亦儒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安抚的抚摸他的头。

  在胸前徘徊的手转移到背部和大腿,吴尊想抱起辰亦儒,却没有成功。

  “Calvin,我真的醉了,我抱不动你。”吴尊忽然看着辰亦儒,一本正经的说。

  “噗~,猪,我会自己走啦。”他健身那么久也不是盖的,再说他又不是女人,被抱起来娘死了。

  把吴尊拉进卧室倒在床上时辰亦儒想,有个洁癖的恋人麻烦不止一点点。

  欲火焚身时还得忍住找个干净的地方,很毁气氛好不好。

  

 

Part 10---------墨尔本的日光

 

  欲望许久未曾纾解,快感伴随着满足一波波袭来,两人放任自己在欢爱的海洋起伏。

  某个应该醉糊涂的人,精力好到让辰亦儒暗里牙痒痒。

  宿醉加纵欲,第二天辰亦儒有种身体不是自己的感觉,吴尊也好不了哪,眼睛通红,迷迷糊糊的被手机铃声吵醒。

  循着声音在衣服堆一阵寻找,是亦儒的手机,表哥打过来的。

  他打不通吴尊的手机,才想着“曲线救国”,“啊尊,老头子这两天都有问你的行踪。你的事办完没?”

  “嗯,知道了。我会按时回去的。”

  吴尊找到自己的手机,黑屏,一格电也没,在找充电器呢,辰亦儒睡眼惺忪,问“嗯,刚刚是谁找我啊?”

  “表哥,我手机没电,他打了你手机。”

  “哦,有急事?”

  “没有啦,就是健身房十周年,又要扩建,我跑了出来,合伙人发飙了。”

  “你什么时候走?”

  “下午的飞机。”

  辰亦儒趴在床上,沉默下来。

  “Calvin?要不我迟点回去。”吴尊小心翼翼开口。

  辰亦儒撑起上身瞟他,“过来,害我腰酸背痛,你要负责。”

  吴尊坐在床边替他按摩,听见他故作嫌弃的说,

  “你留下来干嘛,我有工作没时间陪你。自己的生意怎么不上心?不怕那家伙卷款跑了?乖乖给我回去赚钱,以后去汶莱的机票要找你报销的。”

  “以后去汶莱”吴尊只听进这句,心情好的不得了,连上飞机后还是飘飘然的,用亦儒的话讲,“干嘛笑得那么A。”

  和吴尊的吻别难分难舍,隔天辰亦儒笑眯眯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嘴唇还可疑的肿着。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偏偏有人开玩笑,“哇,Calvin, 现在的蚊子有够热情,专挑唇来蜇。”

  辰亦儒倒是笑笑,梨涡若隐若现,“没办法,皮糙肉厚了点。”

  一副大方调侃的模样,众人松口气,果然,前几天摄影棚的传说只是传说而已。

  小助理红着脸递过来一只口罩,他们今天飞墨尔本拍戏,安全起见,机场look还是配口罩吧,遮住那诱人犯罪的红唇。

  要说辰亦儒最喜欢哪个城市,温哥华是不二之选,现在的话,墨尔本也算一个吧——当年吴尊上大学的地方。

  那句矫情的话怎么说来着,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但还是会想走一次你走过的地方,想像当年站在这里的你的心情。

  对那个地方有了好感和期待,连带那里的居民都有种亲切感。拍戏之余的媒体采访,辰亦儒笑得很灿烂。

  谈谈新电影,不可避免说到飞轮海,组合解散后每个成员都会被追问类似的问题。

  “都有联系啊,聊聊彼此最近的行程。虽然大家都在台湾,时间不一样,见面少了。有时间还是会约吃饭。”

  “How about Chun? ”

  “有啦有啦,虽然他在汶莱,也还蛮关心我们。就像这次他知道我要来墨尔本,都有传简讯来问说,你可以去哪里逛啊,你可以去哪里吃,很可惜他没有办法来啊。他人没在,也可以给我当向导了。”

  “啊,他对你真的蛮贴心的。”

  “还好啦,他本身就是很心细的人,以前也蛮照顾团员的。”小记无心的一句话让辰亦儒有些不好意思略低了头,脸颊好像有些发热了。

  单飞后每次在镜头前讲吴尊有联系自己,就好像撒谎一样,事实上土人通告满满,哪有时间联系他?他不过想透过镜头提醒那人,哎,你别忘了要call我传简讯我咯。

  这次是真的有了简讯,当然还有情意绵绵的电话,不过Calvin还没那么大方分享专属他们的情话啦。

  想起吴土人的声音,哎呀,脸颊是愈烧愈热。

  墨尔本的日光真的是太灿烂了啦。

 

Part  11—— 异地的恋情

  都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了,谈恋爱不一定非得天天黏在一起,目前情况也不允许,情谊和思念只能借由电波传递。

  吴尊还是有些小郁闷,和亦儒复合后的联系太不频繁了。【尊爷(怒):什么复合?我和Calvin没分开过。 璃(抱头逃):你听错了,绝壁不是我说的。】

  “你都不想我。”他开着视频向亦儒抱怨,嘟嘴的模样惹对面的人轻笑,亦儒是最见不得他委屈,好声好气哄着他,

  “哪有,每天睡前都有念你的名字哦,上节目也提到你耶。最近有没有空档,要不要安排一次我们节目的通告?”

  辰亦儒五月份的行程安排还是蛮紧的,除了主持自己的节目,还要去内地做嘉宾录节目,新电视剧《我爱幸运七》开播前的宣传粉丝见面会,还在拍的电影,自家店的活动。

  吴尊本来就是大忙人,两个时间不合拍难免疏忽了联络感情。辰亦儒听到他的哀怨,不由存了忽悠人来台湾的念头,算起来自那次分开他们也差不多一个月没见面了。

  “Honey ,sorry 哦,我都走不开。”辰亦儒的提议让吴尊皱苦瓜脸——显然他想起了些不太愉快的经历。

  上次他偷跑到台湾已经让合伙人抓狂了,为防他再一声不吭跑了,合伙人是恨不得24小时盯得他,“大老板,不管你多欲求不满,可别给我玩失踪了,等忙完这段时间,你爱咋咋的,小的不胜感激。”

  而父亲希望他尽早接手家族的生意,开始让他接触相关事宜,“啊尊,家里的事你迟早要接手的,别再推辞了,现在开始熟悉事务吧。”

  当年进娱乐圈就和父亲约定,合同到期就回来接手家族生意,离开飞轮海的时候因为吴尊发展亦算如日中天,吴父就没有要求他把娱乐圈的工作断个干干净净。现在他倒是打起了让吴尊退隐的主意。

  吴尊当然是不愿意啦,没了娱乐圈的工作,他就没有光明正大离开汶莱的理由了,虽然他的通告大多在大陆,未必遇得到辰亦儒,中途转机台湾还是可能。不过最近还是安分守己的好,免得被老爷子抓到什么把柄。

  虽然他很想念情人,可是怎么搞定老爷子和合伙人也是很头痛的。

  “好啦好啦,知道你没时间啦。”

  其实辰亦儒开口之后就已经知道答案了,他是在给吴尊出难题,明知不可能还奢望见面。他表示了解并转移话题,反正他辰亦儒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情人。

  日子还在继续,卿卿我我之后无论多么不舍都得说再见。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大概是情人之间的高境界。不过除了爱你这件事,其他的,他不跟你讲,你真的真的就不知道了,特别是分隔两地时。

  对于尊儒而言,他们就没必要隐瞒什么。

  “Calvin,原来你一直就爱着我呀。”吴尊向摄像头另一边的亦儒展示他收到的尊儒粉送的礼物,笑弯的眼有如sunshine boy 附身。

  辰亦儒翻了一白眼,他怎么会喜欢上笑得那么猥琐的男人,这家伙在外面端着个男神模样,在他面前就不会控制一下表情啊?被fans哄下就高兴成这样,蛋糕会吃醋的。

  “土人,你要发HC,自己慢慢发个够。我没这个美国时间陪你。”

  “Honey ,不要这样嘛,粉丝们真的很贴心嘛。”撒娇这招永远不会失灵的。

  辰亦儒当然也见识过了尊儒粉的贴心,大概全世界都反对他们时,也还有尊儒粉支持着,可是为什么他是女生的角色?她们是听不懂他的抱怨还是怎样?

  辰亦儒不是真的计较这些小事,有时连联系不上吴尊也不计较了。小外甥女在他心目的位置比吴尊还高,他就舍得把档期挪一挪抽时间陪她。

  闲暇时想吴尊的时间愈来愈少,本来情爱就不是Calvin人生的全部。

  吴尊在和股东开会时心神不宁起来。他过滤了一下最近的事情也没发现什么差错,可心还是恍惚得很。

  “吴尊,吴尊,怎么啦。脸色不太好,是太累了么?”

  “没,没有。我们继续吧。”吴尊躲开合伙人关心的目光,把心神收了回来。

  同一时刻,北纬24度,东经121度的城市颤动了下。

  “啊~”身边的女同事尖叫着紧抓住辰亦儒的手臂,长长的指甲虽然有衣服阻挡还是陷到了皮肤里。

  “没事的,没事了。”辰亦儒心砰砰乱跳,还是轻抚对方颤抖的背安抚着。

  他随剧组一起宣传新剧,前几分钟还是阳光灿烂,群情洋溢,谁想到下一秒就遇上了地震呢。

  台湾处于地震带,偶尔震下也不是稀奇的事。可遇上人的本能还是紧张着。

  人生的意外太多,什么时候离开也是个未知数。

  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太微不足道了。

  “Calvin ,听说你遇到地震了。你有没有事?”千里之外的情人慌乱的电话在他回到台北时打过来了。

  “吴尊冷静点,我没事。”接着就是沉默。

  当脚下的地面晃动时,辰亦儒在想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不是吴尊,是什么已经不重要。

  

  

Part  12  —— 那么近那么远 (1)

  

  我们是恋人吧,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吧,当你开始对我有所隐瞒时,心都开始疏远了,我们还要怎么继续下去呢?

  唐禹哲是在转到普通病房后,才开始后怕的。

  即使一个人在CID醒过来,那时候不过是每天清晨睁开眼的心情。

  隐隐约约想起自己是在片场晕倒了。

  经纪人和助理的脸色比躺在病床他的还要难看,网路上的粉丝更是担心到肝肠寸碎,

  “小唐怎么了?大东知不知道?” 

  在粉丝看来无论他俩是什么关系,其中一个有事,另一个在旁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侣之间,把对方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很理所当然。

  可他的情人正在日本举办首次个人摇滚演唱会,他知道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他不能到现场支持,已经是很抱歉,如果害他分心影响了演出,大概自己是不愿这样的事情发生。

  唐禹哲拍了照片传上微博,然后乖乖关了手机休息。

  他突然有些后悔没跟着大东去,如果他醒不过来,他几乎是不敢想下去。

  樱花妹的尖叫充斥着现场,汪东城在飞轮海时代接受过这种待遇,而现在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即使算老艺人了,他觉得自己这刻像初出茅庐的后生,梦想离得那么近,会有害怕,他想和人分享他的心情,激动和紧张。想和他最亲密的人分享,想他一起感受现在的气氛。想他在身边。

  趁回后台换衣服的间隙他迫不及待拨出号码,前一天还能接通的号码却迟迟无人接听。

  汪东城不死心,又拨了一遍。外面催促声响,他才收了手机,再次站在场上,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回事,他多多少少相信。

  再中场更衣时,汪东城登上微博,成千上万个@都是同一个消息,看到照片上俏皮笑着也掩饰不了一脸病容的人,汪东城几乎要立即订票飞回台湾。

  微博的日期显示是一天前。

  “大东,对不起,不能到现场陪你,挺你一辈子,加油!”前一晚唐禹哲这样子对自己讲,当时被他取笑瞎紧张的自己却忽略了他的异样。

  汪东城深呼吸止住自己的颤抖,再次拨出去,一遍又一遍,更衣室的敲门声像是战鼓,催促在他,敲在他心里,他这个将士却无法出发。

  “喂,大东,演唱会怎么样啦?”等电话被接起,听到熟悉的声音,汪东城才舒了口气。

  “很好,禹哲,我很想你在身边、、、”

  “大东,你那边怎么那么吵?还有敲门声,Amos哥是不是在叫你?演唱会还没结束吧。你快挂电话啦,怎么唱到一半就打过来呀?”

  “那个,小唐你有没有什么跟我讲?”

  “加油!电话挂啦。”

  “禹哲,我、、、”

 

 

Part 13  ---那么近那么远(2)

 

 

  “大东?你还没告诉他?”看见唐禹哲毫不犹豫挂了电话,辰亦儒有些意外,他以为小唐不让其他人通知大东,他会自己讲,看来是未必。

  唐禹哲丢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低头理了理身上的被子,“如果是你,你会告诉吴尊吗?”

  闻言,辰亦儒为他端正身后枕头的手顿了顿,说,

  “大概会吧。”

  他的事,吴尊几乎是无所不知,就算他不告诉他,吴尊总归会有办法知道,并第一时间站出来。那个按照规划生活的男人。不喜欢被隐瞒。

  “你不会,Calvin ,其实我们很像。不是吗?”

  愿意为爱情有所牺牲,也有自己的骄傲,即使爱上的是男人,也永远不会允许自己被当成女人对待。

  毕竟他们都是男人啊。

  “嘿,两位收敛下,这般含情脉脉旁若无人的对视真的好么?”

  安静的氛围被打破,看着门口毒舌的某人,唐禹哲没好气的说,

  “喂,我是病人耶。”言下之意,欺负病人不厚道啊。

  炎亚纶举了举伤腿,“咱们现在算是同病相怜啦。”

  辰亦儒微笑看着斗嘴的两人,和推小孩的青年打了声招呼,接手把小孩的轮椅推了进来,他最近话都很少。

  唐禹哲微笑向青年示意,等他离开才把视线转了回来,青年和亚纶一起出现了好几次,亚纶只说他是朋友,事实是怎样,大概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气场说不了慌,好比他和大东,辰亦儒和吴尊。

  既然亚纶愿意带他出来和大家见面,他们也没必要再去问。

 

  大东回到台湾时,唐禹哲还是没能按计划健健康康迎接他凯旋的男人,他甚至不知道他提前回来了。

  唐禹哲把吊着点滴的手藏在棉被下,言笑晏晏,“大东欢迎回来!”

  站在病房里风尘仆仆的情人却依然没有好脸色,

  “禹哲、、、”

  大东轻轻叫着他的名字,坐在他旁边,他脸色颓废又疲惫,让唐禹哲心里一抽,他想到了轰然倒塌的大山,

  “你怎么啦?累了先回去,我只是感冒而已,等会回家找你。”

  “禹哲,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汪东城掩着脸,全身散发的气息却教人害怕,悲哀又绝望,明明他离自己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我不知道,原来我这么不值得你依靠。这个时候你还不肯告诉我,在你眼里,我就真的怎么不成熟?我跟自己说,你不说是不希望影响我的演唱会,可是我心里还是很痛,很难过。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大东,我、、、”

  “唐禹哲,我很失望。我没办法原谅自己竟是最后一个知道你出事的人!”

  “唐禹哲,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没什么好说的。”唐禹哲声音冷下来,他背转过身,不在看那个男人,泪水却打湿了枕头。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

  “笨蛋。”唐禹哲骂道,不知是骂他自己还是离开的那人。

------------TBC------------

告别我 (一) (尊儒)






这个一个关于他们的故事,不真实,不完美。时间设定为2013年,不上升真人。


告别我-----薛凯琪

 

不想讲你知 曾用十万字 段段布满
爱句子 写出千语万言 有多少次
只想讲你知 难平静入睡 外面有雨
你那边 何妨同样细听 旋律意思

如心 微晃 惦念气候这份暖和
留低 余芳 像有些发生过
没法去讲 只需要略记起我

没结果仍可 你共我 这经过
轻渺捉紧过 短促深刻过
留下的何样多 可说的仍不过
未尝拥有也未忘掉过
临行送过一朵告别我


不想讲你知 也许不开口 犯越界线
会更加 珍惜分秒目前 已经可以
只想讲你知 无憾没道白 但是永远
爱你的 何妨忘掉占有 留下碎片

如果 如果 过份美丽 过份渺茫
容许 时光 逐秒的擦身过 
剩了赤裸 洗不退那些感觉

没结果仍可 你共我这经过
轻渺捉紧过 短促深刻过
留下的何样多 可说的仍不过
未尝拥有也未忘掉过
临行送过一朵告别我

若有些情感 注定止於感觉
轻渺捉紧过 短促深刻过
留下的何样多 可说的仍不过
庆幸给过我默然盛放
谁曾送我一朵告别我

 

那些没坚持下来的誓言,不是谁的错。

Part1——I  MISS  YOU

  深夜时分,香港酒店。

  窗外有雨,纷纷洒洒,濡染着霓虹下的城市分外妖娆暧昧。

  吴尊忍不住有些鄙视自己,怀揣着一颗忐忑又期待又几分羞涩的心等一个电话, 这种少男心和他三十四岁高龄是有多不搭。

  偏偏他又舍不得放开电话,只能让自己的心律随电波那头的铃声失常。

  “Hello?This  is  Calvin   speaking.”

  “Hey , it `s  me ,  Chun.”

  吴尊扬着笑,让自己的声音尽量轻柔。他了解对面的人,也了解对方的软肋----总对自己的温柔毫无抵抗力。

  可上帝打瞌睡,没听到他的祈祷。

  嘶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有些刺耳,对方意料之外的沉默,让吴尊沮丧地皱眉,为自己失水准的表现。

  It’s  OK. 

  吴尊安慰自己,至少有人接了电话,还是Calvin本人,他还有什么不满?难道指望他亲亲热热的说,“I  miss  you”?

  是不是有些痴心妄想,他没弃了号码已经是极好。

  ____

  台湾天母。

  挂掉电话那刻辰亦儒长长舒了口气。

  I miss  you ?  见鬼,自己怎么还那么顺口给说出这样的话?想到吴尊那声轻笑,辰亦儒恨不得把时光按暂停键,然后快退回几分钟之前。

  他一定不会接那个见鬼的国际来电。

  懊恼地把自己扔到床上,那人低低沉沉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萦绕,温柔体贴如初,辰亦儒直觉眼皮跳得生疼。

  盛装待发去夜店high的心情被搅得支离破碎,辰亦儒只能给电话友人说抱歉。

 “有点不舒服。” 理由可不能说因为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

  “安啦,睡一觉就好了。”

  这一觉能睡着才好。

  辰亦儒觉得头皮也跟着跳了,他不会轻易为谁烦恼,可那人不是一般人。

  那个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

 

 

  “I miss  you , too.”

  吴尊亲吻了一下已经黑屏的手机,像对待最亲密的爱人。

  然后心满意足窝进被窝。

  他是当红艺人,最近忙着宣传电影,飞了一个又一个城市。他好久没试过这样的生活,很累,有时连吃饭都顾不上,休息的时间显得弥足珍贵。

  此时此刻他却舍不得睡去,脑海满满当当都是一个人梨涡浅笑的样子,想他风情十足勾着唇说,I miss  you。

 他已经好久没那么认真想一个人了,好久没那么想他。 

 北京,广州,西安、、、他每飞到一个城市,那些他们一起待过的城市,以前的记忆就浮出来,想念就深一层。

  相思泛滥成灾,淹没了一个叫吴尊的人。

  

  

 

Part 2  ——GOOD  MORNING

  

  台北。

  周一的晨光明媚而动人。

  相比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唐禹哲的心情相当清闲自在,今天是他的休息日。

  这样的日子他应该睡个自然醒,然后听听音乐、刷刷微博,或逛逛街,或约三两好友喝喝酒,聊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沐浴在晨光中和某人哈拉天气这种问题,某人可是辰亦儒——宁可饿着也要多睡一秒的辰亦儒。

  侍者把食物送上来,唐禹哲扫一眼,嗯,还好,只是刚好两人份而已。

  

 “吴尊要来台湾。”

  唐禹哲有些愣住,他当然知道辰亦儒大清早把他约出来绝不会是为了吃早餐,顺便哈拉下天气这么简单。他已经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吴尊主演的电影上档了,名导大投资,主演也是个个大红大紫,媒体方面的投资也是大手笔。宣传已经在内陆走了几天,按照惯例,来台是迟早的事。

  当年尊儒惯耍暧昧,真真假假,大家喜欢拿他们开刷几句,公不离婆秤不离砣,辰亦儒一向大大方方任君调侃。今非昔比,许是同病相怜之故,唐禹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或许他应该说句,嘿,恭喜,说不定你们会有机会旧情复燃。

  辰亦儒神色如常,眼底的眼圈却不言而喻着他有困扰。

  明明他最近几日是休息。

  “你们不会又在桃园机场上演擦肩而过的狗血戏码吧?”

  “当然不会。”辰亦儒有些好笑,想到被粉丝称为“2012年度最虐心偶像剧”的机场事件,觉得真的是狗血得可以。

 吴尊的事自己已经不怎么上心了,只是现在当事人正经八门来报备,“我要来台湾了”,免不了让人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辰亦儒自己也说不来自己在意什么,担心什么,偏偏搁在心头上,不抒不坦,不诉不畅。

 那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不是随随便便找个树洞就能一吐为快,它得需要些心照不宣的了解。能让他痛痛快快一吐为快的没几人,唐禹哲算是一个。

  和辰亦儒告别,唐禹哲就把吴尊的事抛在脑后。尽了最佳听众的职责,他知道辰亦儒也不会希望他记得太牢。何况现在的他也没这份闲心乱担心别的事。

  有未读信息,接收时间,8:31。

  “宝宝,moring,  ”附带某人瞪眼抿嘴的萌照,那神情不知会迷死多少少男少女。

  这人啊。唐禹哲无可奈何笑了笑,没回复。

  阳光倾泻下来,整个城市暖暖的。

  Good  morning,  it  will  be  a  nice  day.

 

 

Part 3——九十九朵玫瑰

  因一部电影结缘的人在台北这站互道了句珍重,然后各奔东西,陪家人的陪家人,工作的忙工作。

  人生就是怎么回事,处得再好,总要说再见的时候,身边的人来了就走,走了又来,剩下的还是一个人。

  吴尊有些低落,一时漫无目的的,干脆戴上口罩,墨镜,帽子到外面溜达。

  当年还在台湾时,吴尊颇喜欢一个人快速行走,既锻炼到又可放松心情,酣畅淋漓的痛快。

  不知走了多久,华灯初上,吴尊才发现自己竟走到了以前租住的小区门口。景依然是以前的景,人却不是当时的人。

  旁边开了家花店,门口的玫瑰鲜艳欲滴,吴尊移不开眼,不知想到什么,目光悠远。

  “小伙子是要买花么?”憨厚的店主大叔笑的暖暖的问。

  吴尊刚要回答,口袋里手机疯的震动,只得向大叔摆摆手,走开接电话。

  原来是经纪人在酒店找不到他担心到不行,得知他在外面,又叮嘱了几句小心记者,别忘了明天的飞机之类的才收了线。

  吴尊原先打算结束宣传就回汶莱,毕竟家乡那边还有个首映式,健身房的事也离不开他,他也想多陪家人。

  辰亦儒没在台湾,见不到人就这么匆匆回去,他多少不甘心。所以多留了几天。

  在吴尊来台前一天,辰亦儒就飞去新加坡拍电影了。在机场擦肩而过的戏码自然不会有机会上演。

  辰亦儒在哪都能和人打成一片,在剧组过的春风得意,关掉手机全心全意演他的好学生。等他踌躇满志飞到青岛为新店剪彩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了。

  学经济出身的他在几年前等戏的同时,创办了属于自己的品牌,经营些服饰之类的时尚品,也算有了正经的事业,防着自己引退娱乐圈也不至于饿死。娱乐圈吃的是青春饭,他没指望自己能靠这口饭过一辈子。

  时候还早,辰亦儒在店里帮忙做开业的准备,自己的事自然是要百分之二百的上心。

  “辰亦儒先生?哪位是辰亦儒先生?辰先生。”门口站了个小男生,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嗓门挺大的。

  “你好,我是。请问、、、”辰亦儒应着,笑眯眯的走了出去。

   送花小伙被某人的笑容闪到犯晕,他坚守着职业道德,掩饰好心里的激动,

  “辰先生,你好,你的花,请签收。”

  是真的辰亦儒耶,他还以为是个同名同姓的,好阳光,好亲切。

  辰亦儒从善如流签了名,接过那从惹眼的玫瑰。

  掂量了下重量和体积,大概猜到有多少枝了。他也曾捧着这么一大束去追女生,还说出了“你是我的第100枝玫瑰”这样的情话。后来也在节目提了几次。

  当年的他又如何料到十几年后他会收到同样的一束花。

  他还以为是哪位FANS的大手笔,卡片上“Mrs Brunei ”的署名倒是提醒了他是谁。

  玫瑰,rose,象征着爱情,九十九朵,代表着长长久久,无尽的爱。只是这花要对的人在对的时间送给对的人才会弥足珍贵。那个国语很烂的家伙想的又会是什么?

  “亦儒,我女朋友很喜欢你,可不可以给我签个名,我可不可以和你合个影?”小伙终于从晕坨坨中恢复过来,期待地看着辰亦儒。

  “可以。”把花递给一边的小助理,辰亦儒一一满足了FANS男朋友的愿望,全程笑得如沐春风,晃得小伙子出门的时候还是晕坨坨的。

 

 

Part4------ 绯闻男友

 

 

  吴尊回汶莱之后,辰亦儒飞青岛之前。

  辰亦儒抽空回台北支持好友周觅的新书宣传。同行的还有唐禹哲,郭静,四人上了节目,结束后,又一起给周觅过了生日。

  辰亦儒全程有些High过头了,抱着周觅又唱又跳,纵使见识过辰亦儒的热情劲,周觅还是有些招架不住。特别是四目相对时,sunshine boy 的眼神在KTV暧昧的灯光下温柔可以掐出水来。

  天啊,他是男的,他是男的,男的!周觅抚着不知第几次砰砰跳得不正常小心肝边催眠自己,他喜欢的是又香又柔的萌妹子,干嘛对一男的脸红心跳?

  那纠结可怜的模样让唯一清醒的唐禹哲都替辰亦儒感到罪恶,桃花旺不是你的错,乱放电就是你不对了。

  本着好朋友该相亲相爱,唐禹哲好心给在钻牛角尖的某人打定神针,“安啦,他只是戏瘾上身了,他最近不是在拍电影嘛,过阵子就好啦。”

  就说,怎么会那么肉麻盯着他,认识辰亦儒那么久,早该想到他爱演嘛。

  周觅大大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假戏真做,麻吉之间的小暧昧他不会在意的啦。

  所以,说辰亦儒是他的“绯闻男友”什么的也没什么。

  所以把他们的照片po上微博,写上“绯闻男友”什么的也没什么。

 

  “你和周觅、、、什么关系?”和众人告别后,辰亦儒、唐禹哲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冷不防唐禹哲问,

  “呵呵,他是我绯闻男友啊,我跟你讲哦,其实我们已经交往很久了,该做的都做了哦,他经纪人都知道了耶,呵呵,开玩笑,开玩笑的啦。”

  “辰亦儒,这里没有镜头!”越听越离谱,唐禹哲忍不住打断他。

  下了节目你还在演,你累不累?在朋友面前,你还在演,累不累?

  辰亦儒没说话,唐禹哲在后面看不到他的表情。

  夜风吹散了些许酒意,过了好一会,背对他的辰亦儒才开了口,像是叹息,难掩落寞之色, 

 “你知道不是。”

 唐禹哲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子的辰亦儒太让人担心了,仿佛悠悠天地,独他一人,谁也靠不过去。

  “辰亦儒,你还有我们。”唐禹哲大声喊,想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安啦,我该走啦,代我向大东问好。”辰亦儒笑嘻嘻的回头,刚才的晦暗仿佛是错觉。

  “大东还在上海。”

  “哈哈,某人又要独守空房啦。”

  “是啊。”唐禹哲装出一副哀怨的样子,“夜深露寒,寂寞难耐,官人可否赏脸共度良宵,小生不胜感激。”说罢飞个媚眼,屈身行礼,有模有样,逗得辰亦儒哈哈大笑,

  “好啦。我走了,see you.”

  “Bye.”


  替人庆生,少不了喝酒,辰亦儒没自己开车。

  他伸手拦了辆计程车,把自己丢在后座,疲惫潮水般涌来。

  辰亦儒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大寻常了,脑子混混沌沌,半清醒半醉着。终究让聪明节制如唐禹哲也忍不住旁敲侧击。

  电台放着炎亚纶的《纪念日》,听说他的首张专辑一上市就摘了新歌榜桂冠,业内一片好评,销量极佳。都忘了跟小孩说恭喜了。

  曾经朝夕相处的人在组合解散后,不可避免慢慢淡了联系,慢慢成了点头之交,掏心掏肺的话再也说出来。

  他看着窗外的台北。

  在霓虹灯下像华贵的美人,这里承载了自己的喜怒哀乐,热情的辰亦儒,开朗的辰亦儒,sunshine boy 辰亦儒,魅力无边的辰亦儒,可是脆弱的辰亦儒,哭泣的辰亦儒该安放在哪里?

  眼睛酸涩的痛起来。

  公共汽车站的广告牌换成了杨家将的宣传海报,在窗前一闪而过,辰亦儒觉得鼻子也跟着酸起来,他赶紧把帽檐又拉低了点,遮住了脸。

 

Part 5————好久不见(一)

   天大概是漏了洞了,四月份的雨刚下完,五月份的迫不及待紧追其后,哗啦啦的,心烦意乱。

  辰亦儒裹了一身水汽跑进公寓大楼,他忘了带伞,浑身湿了透。

  门边站了个男人,穿着低调,等在那似乎很久的样子,看到他便摘下了墨镜,露出了辰亦儒无比熟悉的眉眼,微微带着笑,倾倒众生。

  那一刻,雨声轰鸣,辰亦儒只恨不能来个五雷轰顶将自个儿震晕当场。

  他那该好好呆在汶莱的前组合团员——吴尊,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辰亦儒该怎么上前?

  如果是在舞台上,也许他可以叫他,“baby ,long time no see,I miss you so much.”扑上去,也许再逢场作戏来个借位的法式深吻什么的,当然,如果要实打实的,他也不会介意。

  现在呢,轻轻松松说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吗?他,做不到。至少,目前是。

  他的前恋人,前男友,前度——吴尊。天知道,他该用什么样子去迎接,事实上,或者压根儿他就不想见到他。

  辰亦儒可不认为自己有自虐倾向。

  把他丢在原地,假装没见到吗?辰亦儒暂时也做不出来。

  把人领进住处,丢下一句“make yourself at home ”,辰亦儒便抱了衣服进了浴室。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温热的水花撒在身上唤回了些许飞散的神识。

  七年前,他辰亦儒,吴尊,汪东城,炎亚纶,以男子团体的形式出道。飞轮海,是他们的组合名,来自于华氏温度Fahrenheit英文的中译名 。他们运气好,不到一年就红透亚洲,后来甚至北美,澳洲也有他们的粉丝。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两年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飞轮海宣布解散。

  至于自己和吴尊,日久生情,然后表白,在一起,再后来、、、

  记忆遥远得仿佛是前尘旧事,辰亦儒无力回忆。

  他不明白吴尊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来找自己,Fitness  Zone(吴尊在汶莱的健身房)正在计划扩建中,作为老板的他,此时此刻不应该是最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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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亦儒的房子其实吴尊没来过几次,他们交往那段时间更多是呆在吴尊在信义区租的公寓。

  大概主人很少在家,家具都蒙了一层薄尘,地板还拖了几道水迹。看辰亦儒一时半刻也出不来,吴尊干脆挽起袖子打扫起卫生来。

  他有洁癖,因为这辰亦儒没少亏他。他倒甘之如饴,宁愿那人可以亏他一辈子。

  辰亦儒变了,不再是那个留长鬓角弱柳扶风的美少男。结实了。一起的时候,那个他伤透脑筋让他多吃点,唠叨他去运动,却依然瘦不停的人,却在他离开后壮了,吴尊心里多少有些受伤。

  好比告诉他,看,没有你,辰亦儒反而过得更好。他却是不好。

 自从那次之后,辰亦儒的号码再也打不通了,他没办法安心工作,无论如何也要来趟台北。他不知道就这么把工作丢给合伙人跑来台湾是不是不理智,

  他还是挤出了两天时间,只有两天。

 

  步出浴室时辰亦儒有片刻恍惚。

  公寓里窗明几净,地板也一尘不染,吴尊端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前面的茶几摆了两杯水。

  这样温馨的家居画面让辰亦儒恍惚得更厉害了,他觉得自己和吴尊是从未分开过,一直生活在一起,刚刚他们不过出去散了个步。

  所以当吴尊笑着端起其中一杯水向他示意时。辰亦儒竟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水杯。

  吴尊一直看着他,眼睛温柔似水,他跌进去,移不开眼。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萦绕,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近到快两唇相接时,辰亦儒猛的别开了脸。

  他被自己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刚刚会有想要吻吴尊的想法。

  “咳、、、”他不自然地咳了声,掩饰的喝光了杯子的水,问,

  “吃午饭了吗?要不要叫外卖?”

  “嗯。”吴尊心不在焉应了声,琢磨着怎么开口,挽回恋情这种事,其实他一点也不擅长。

   “Calvin、、、”

  “吴叔叔还好吗?”“健身房的工作怎么样了?”“电影的票房好吗?”“说说你拍戏的事吧。唉,未来工作计划是什么呀?”

  似乎猜到吴尊的来意,辰亦儒噼哩叭啦的说个不停,却绝口不问吴尊为什么来台湾。纵使吴尊有千言万语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让辰亦儒牵着走,他觉得心里发堵,忍不住打断他,

  “Calvin!”

  “嗯?、、、讲到哪里了?”眼前的人打着呵欠双眼迷蒙,依然强打精神扯话题。吴尊到底是心疼,

  “你去休息吧、、、我先走了。”

  “哦、哦、、、那,bye-bye。”那人竟真的迷迷糊糊走进卧室,爬上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到底是有多累啊。

  轻手轻脚为他盖好被子,眼前的人轻蹙着眉,浓重的眼圈像泼墨铺在白皙的皮肤。

  吴尊有些贪恋地抚摸他的脸庞,最终还是垂下了手。

  

  

 

 

Part 6-----好久不见(二)

 

  世上每一对相爱的恋人都是连体婴,你同意吗?

  因为爱你,所以希望每天清晨,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你,对你说早安,一起吃早餐,一起出门。前一秒刚刚分开,下一秒就想念到不行,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汪东城和唐禹哲大概是没这种幸运,因为艺人的身份,工作繁忙不自由,他们相处的时间是少得可怜。

  他们认识已十年之久,从冤家到情人,并非一帆风顺,娱乐圈的爱情向来举步维艰,何况是他们这种禁忌之恋。当年闹得差点行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后来,恋情转地下,也见了家长。

  他们是幸运的,遇到了开明的家长。两位单身妈妈很坦然接受了两个孩子要在一起的事实。

  得知大东今天回台,唐禹哲下了片场连妆也来不及卸就赶回家。

  汪东城一直在内地拍戏,算来他们已一个月没见面了。为了避人耳目,他们并没住一起,当唐禹哲去到汪东城的房子时,他正在睡觉。

  没有妆容的遮掩,下眼睑的阴影乌青乌青的。怕吵到他,唐禹哲忍不住放轻呼吸。

  明明当年一起拍戏,怕好朋友怕到要赖在自己床上才赶敢睡,现在却接了灵异题材的戏,说他大胆呢,还是自作自受啊?

  许是心有灵犀,

  床上的人动了动,半张开眼,睡眼惺忪,看见是禹哲,又闭上了,看来是很累,

  “宝宝,你回来了。”粘粘糊糊的鼻音,打紧的可爱,还伸出手牵住了唐禹哲,

  “嗯。”唐禹哲心里泛起一片温情,笑的温柔,把玩着他的手指,

  “吃饭没?、、、冰箱里有妈妈拿过来的便当。”

  “现在还不饿。”

  “嗯、、、陪我睡会?”说着掀开被子,

  唐禹哲也不扭捏,踢掉鞋子就钻进被子。

  大东自然而然把他揽在怀里。

  唐禹哲仰头在他刚毅的下巴印下一吻,然后心满意足和他头抵头,呼吸交融一起进入梦乡。

 

  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窗外在下着雨,在玻璃留了一颗颗水珠,再慢慢汇集成水痕,像是滑落的泪,

  “又下雨,真烦。”唐禹哲皱了皱眉发牢骚,想到那种湿漉漉,粘乎乎的感觉就浑身不舒服。

  大东在后面环着他的腰,没有说话,只细细啄吻着他的耳朵,脖子,轻轻浅浅,像羽毛拂过心,痒痒的,又很是温柔。

  唐禹哲被吻得动情,回过头和他接吻,有些急不可耐,

  两唇相接,倾注渴望,思念,爱意,欲望,空气都染了急躁,恨不得从此地老天荒,没有分别,没有相隔两地。

  直到呼吸不顺,两人才舍得放开。

  唐禹哲把头搁在大东肩上平复呼吸,听见他说,

  “禹哲,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低低沉沉像一首千回百转思量的歌,唱的唐禹哲眼眶发热,

  他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情?

  这两年,大东不比当初在飞轮海闲多少,那时至少他还在台湾。现在各地飞,更多还是在内地,过几天又要去日本了,这一走,不知又要多久才能见面。

  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几乎要把他揉进怀里。唐禹哲安抚地拍了拍汪东城的背,示意他放开自己。

  他可一点也不想他们难得的相处时间浪费在悲伤不舍的气氛里。

  唐禹哲拿过大东的手机,对着自己咔嚓照了张相,屏幕上的人巧笑嫣然,把它丢回大东怀里,

  “呐,想我就拿出来看看哦。”唐禹哲笑的明媚,眼角弯弯,难以临摹的动人,笑的大东心跳加速,

  “禹哲、、、”某大型犬腻着靠过来,

  “快过来陪我看电视。”禹哲躲过他的怀抱,把他牵到沙发。虽然力量微薄,但也得为他那正在拼收视的新戏——《幸福蒲公英》,尽一份心。


-------TBC-------------